經常陷進討論情狀的氣氛。

在其中碰觸到人性的角落是,一種原始呼喚,非常深沈無可言喻的誠懇,而這份誠摰感使心中踏實起來;人跟人之間就會因著話語的或氣息的投入跟交換,界限模糊起來。

有句話是這樣說的,在交換中,我們才見著了彼此。

這是人性最深層的一個意想與追求。

但出發點也許一開始就錯了…

意想讓天下人,挨著自我認定的價值而一起接近實質。

 

兜了一圈,知識圈把鬼魅當作現世情境的參照點,時而當作標的展開追求、時而又拉回現世觀照,豐盛現世理智貧脊。

討論是須沿著線性發展開展的。科學研究也還無法拋出離心力之外來談向心力。語言跟感知都在一定條件範圍下進行。

但,一直一直,走進偏鋒。樂此不疲。

在有限感知的時空中,要擴展的是,能時時跳脫言說,具語言之外的種種技巧,回過來再使用語言,消解出這原存於本性中,存有的差異蒼穹。

同情的理解暫擱,而就原有身心感知能力來交鋒,使用之來加深力道,產生種種詰難,往往一點不落入對手的生命圖譜中。那些為討論而討論的劇場早就該化進秦王的灰燼裏了。

融進共享的廣大背景裏的經驗太過不足,急忙 突顯現象上差異。這些腦袋,走到膨脹的歪路上去。知識圈內這些討論,窄到心氣只剩滿臉正義的言辭交鋒。

這些支離破碎使人活成只剩線索的判讀了。再沒有版圖要我們蹄踏征服。

 

再一個證明。

智慧長者身形,因著年資形塑成眾望所歸的大家,談的卻是細節的掌握得度。

我老想,女巫的操練也不敢這樣呀。

問題的原始框架早已隨這些細節的沈穩老練塌陷了。他繼續高聲揮舞著小心翼翼的聲調。錯身時,低身閃進人群的細縫中。

倒不是有限的生命駭人。而是這些事物,導因身處時空自然產生的,有限的追求;而我們自然而然就進到這份追求上去,以為這個追求是好的,不用懷疑的。

知識原型或哲人提供的,能保障安然渡到彼岸,幻覺錯覺一道攜手。

討論時而似乎更認清原有的嚮往;但一方面又推離所擁有的。原因在,言辭交融所依傍的,是在建立在理性之上的自我匱乏。而人性更底層的,是建基在情感安全的亦步亦趨之上,更顯得實在而合自然。

理性的討論仍持續,但腦內瑪啡不足讓即將消散的事物不朽。我們犯的最大錯是,誤以為自己是所想所表現所操持的一切種種,以此標榜示現於人;不斷在生活中體會使用。然後再進一步反思顧及,這些內容確有廣大的共通源頭,亟欲佔領那個源頭,劃出更大的自我。

我 思我在。這話聽來多蕩然;我非我思—我完全不是那個說話的。我不是我所想的—還是得讓見著一個「我」的話。原因不出於自我內部自身的二重矛盾,而是身處有 限時空的我,原就是向著廣大未來種種的,才有這份空缺、有限跟單一,共同構成世界的背景。說要交融,缺了這體認,這理解顯得多貧瘠。

知識範疇永遠要奮力驅趕這類鬼魅,否則大廈即刻崩解。

那個跨在我您之間,想像的界限,從來沒在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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